每當算命結果出奇地準確,總會有人問起:「是否有宿命?」、「如何改變命運?」既然算命師修習祿命術且推算準確,依簡單的邏輯推論,自然是因為宿命的存在。
或許是受政治正確的影響,主流社會提倡積極正面的人生,鼓勵人們自由選擇。宿命論彷彿違反了這些主流價值,甚至連算命師都要避免為人生設下界限,大談「宿命可以打破」的言論。然而,學習紫微斗數多年,也為不少朋友算命,當然也推算過自己未來的流年運勢,每每發現準確無比。這就無可避免地指向一個結論:人的命運在出生的時刻就已定好,否則如何能推算到幾十年後的流年運程?種種案例經驗都支持宿命論,所以每當朋友問起命運的問題,我唯有冒著違反政治正確的風險如實回答:看起來,世界真的存在宿命。
一般人談論推算準確時,常將「準確」與「細緻」混淆。「準確」是指預測的事情必然發生;「細緻」則是對事情細節的描繪,例如預測「趕不上飛機」或「在街上拾得巨款」,而不僅是宏觀地說好運或壞運。關於宿命的存在,自然是以第一種「準確」作為證據。然而,紫微斗數的推算即使有其「細緻」之處,所推算的運勢本質上仍然是模糊的。
若對之前的教學文章稍有研究,便會發現主星與副曜都是「一詞多義」,同一顆星可以有多個解釋;而流年大運遇到同一顆星,自然也可以演化出不同的事件。
例如「陽梁昌祿」格,指太陽、天梁、文昌、祿存(或化祿)在三方四正會照。古書多將其解讀為「讀書運」。然而,拆解來看:太陽為名聲,天梁為判斷,文昌為知識,祿存為好處。其應驗的一種可能是考試高中,在親友間揚名;但也可能是做網紅,拍攝知識型短片,受一眾網民評論。
又例如「梁馬飄蕩」格,天梁為護蔭,天馬為走動,代表關顧的對象在地域上不固定。古書提供的答案是「人在異鄉」,但也可以解釋為替別人奔波、去旅行,甚至是移民。
上述關於星曜的特質——如名聲、判斷、走動等——是絕對的;但它們互相組合成哪一件具體事件——究竟是移民,還是在港九新界十八區做義工——則是模糊的。
因此,即使命運的大方向已經注定,術數也未透露所有細節。餘下來那些模糊的地方,仍然充滿驚喜,問題在於我們如何經歷人生這個過程。
既然相信有宿命,算命預測運程又所為何事?在我看來,學習紫微斗數是關於學習事物的本質——例如上述將考試運拆解為四個組成部分;還有透過安星法學習事情的因果關係,以及古人對社會的哲理看法。
每當有人需要推算未來運程,我關心的仍是當下的迷惘。可能通過命盤分析,找到人生發展方向的啟示,或者找到未來運勢好轉的時間點,甚至只是通過算命重新認識自己。若能即時找到適合的方向固然很好;有時運情欠佳,只能為人提供一個目標,即使不能解決眼前的煩惱,至少能為煩惱賦予一個長期的意義。
如果連自己都未了解自己,也可以學習欣賞自己的性格和際遇。因為在紫微斗數中,十四主星人人皆有,且配置齊全,只是影響不同的宮位而已。所以不用去羨慕其他人的命運,別人美好的背後,往往也承受著你接受不了的辛酸。
最後,為迷惘而希望了解自己的人,引用一段《美麗新世界》的對話:
I’d rather be myself. Myself and nasty. Not somebody else, however jolly.
Hello 賢仔
我係Desmond,唔知有冇機會可以幫我睇一睇命盤呢?感激!謝謝
email我吧,不過我得閒先會睇,簡單講幾句。